凡煙小說

第 54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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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了職,老爺子還在觀察你,你更要沈得住氣。”

沈愷不說話了,只是心裏那口氣還是咽不下去。他是升職了,但也只是個小小的部門經理,跟方初衍那種總裁特助根本不能比。他那天雖然誇下海口說什麽在自己公司工作,但其實萬合如今和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,甚至沈北垣最近都不怎麽願意見他們。

沈世學臉色也不太好,他比沈愷想到的更深一些。王叔一向是沈北垣的傳話人,他的一切行為都是在沈北垣的默許之下。現在看來,是沈北垣對他們有了隔閡。

“那個女孩子是誰?”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沈恬指著季安羽問。

沈愷看著沈恬欲言又止:“那個是老爺子的侄孫女,老爺子很疼她,不過她沒有進集團工作,老爺子似乎也沒有要培養她的意思。而且,她……”

“你怎麽吞吞吐吐的?”沈恬問。

沈愷想到方初衍,覺得還是讓姐姐早點死心的好:“她還是方初衍的女朋友,我上次看見他們在一起了,方初衍親口承認的。”

沈愷是心疼姐姐的,沈恬被父母嬌養著長大,嫁給了父母安排的人。沈世學和她丈夫靠著萬合的名義做了一些暗地裏的生意,東窗事發,最後卻是沈恬給沈世學背了鍋,因此被趕出國三年,所以沈恬平時任性些沈愷都依著她。沈恬喜歡的人如果不是方初衍,他一定千方百計把人送到她面前,可偏偏是方初衍。沈恬驚訝地看著弟弟,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欺騙的成分,然而她失敗了。

那個男人,竟然有女朋友了。那個無視她的告白,對她的示好十分不耐,每次都說他只想工作不談感情的人,他竟然就這樣談戀愛了。

沈恬的眼圈慢慢變紅,不知是羞惱還是難過。

棋室裏,兩個頭發銀白的老人執子相對,季安羽在門口看到沈北垣對面的老人,應該就是霍家的當家人了。霍南楚和沈北垣一般大,霍家和沈家是世交,沈北垣重振沈家的時候霍南楚幫了不少忙。和沈北垣孤家寡人不同,霍南楚雖然只有一個兒子,但孫子孫女都有,加上姜歡懷孕,再過不久就是四世同堂了,比起沈北垣,他看著更溫和也更慈祥些。

“舅爺爺,我過來看您了。”

沈北垣本來在想著下一子落在哪,聽到季安羽的聲音馬上露出笑臉。

“安羽到了,快過來見見你霍爺爺。”

季安羽乖巧的打招呼:“霍爺爺好。”

霍南楚也是笑瞇瞇地向她問好,“上次在醫院我們見過的,對吧?”

季安羽也笑了,“是啊,霍爺爺還記得我。”上次姜歡急診入院,第二天方初衍和她還一起去探望過,就遇上了去看孫媳婦的霍南楚,算是短暫地見了一面。

“聽你奶奶說你最近戀愛了?我還以為你戀愛了就忘了舅爺爺了。”沈北垣揶揄她。

季安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剛開始是有點忘了,不過我現在不是想起來了嘛。”

“我看是你男朋友工作變忙了,你才想起來我。”沈北垣拆穿他。

季安羽一副很驚訝的樣子:“舅爺爺你是怎麽知道的。”

沈北垣忍不住笑了,轉頭和霍南楚說:“這丫頭男朋友現在在景逸那,小王前幾天去公司給我拿東西,正好碰上景逸和他去開會,多問了幾句,才知道最近我們兩家的合作案是他在跟進,能不忙嘛。”

季安羽不怎麽管方初衍工作上的事情,倒是沒有沈北垣了解的多。

霍南楚想了想:“我知道,上次在醫院就是遇見他們倆,還手牽著手呢。丫頭眼光不錯,那孩子給景逸幫了不少忙,我見過幾次,實在是喜歡,要不是他說自己有女朋友了,我都想把孫女介紹給他了。”

“我們家安羽也不錯啊,碰上她也是那小子運氣好。”

季安羽實在聽不下去這兩個老人誇來誇去,及時打斷了他們。

“舅爺爺你們在下棋嗎?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,要不我先出去?”

沈北垣起身:“沒事兒,不過是借口不想見人,現在人走了,我們也出去吧,前兩天荷花池裏的荷花開了,要不去池邊的亭子裏坐會兒。”

“好啊,奶奶還讓我拿了些她做的糕點過來,正好您嘗嘗。”

於是轉移到了室外,沈清河做的藥膳糕點做了精致的擺盤,季安羽親自煮茶,手法熟練倒是讓霍南楚羨慕。

“我那孫女跟個野猴子一樣,別說在家裏了,在國內都待不住,一個勁兒要搞什麽電影藝術,你是她要是能像安羽這樣給我泡茶,多陪我說話該多好”

“景熙已經很孝順了,隔一段時間就回國陪你,孩子有自己的事業我們要支持才是。安羽就是安靜了些,我倒希望她能活潑點,總是陪著我們這些老人家性子是越來越沈穩。”沈北垣說,“不過現在有男朋友了,看著倒是更像個小姑娘。”

得,又扯回男朋友這了。

季安羽提醒他:“舅爺爺,我過兩年就三十了,不是小姑娘了。要是再過幾年結婚,就算高齡產婦了。”

“結婚是大事,你可不能因為什麽年紀大了就結婚,一定要想清楚。”沈北垣說。

季安羽知道沈北垣是為她著想,乖乖應了下來。

拿起茶杯喝茶的時候看到空蕩蕩的手腕,季安羽才想起來剛剛泡茶為了方便把手釧取了下來放到一邊。

季安羽起身吸引了沈北垣的註意,沈北垣看了過去,正想問怎麽了,就看到季安羽從煮茶的案桌上拿起的手釧。

季安羽戴好手釧,回到桌邊,沈北垣卻一直盯著她的手腕,臉色發白,把季安羽嚇了一跳。

沈北垣開口問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:“安羽,這個手釧,你是哪裏來的?”

季安羽覺得沈北垣情緒突變很奇怪和手釧有關,所以毫無保留:“這是初衍給我的,是他外婆的遺物。”

“遺物?”沈北垣艱難地說出這兩個字。

季安羽點頭:“他的外婆就是我以前的房東林奶奶,我和您說過的。初衍說這是她最喜歡的手釧,以後要留給孫媳婦,所以才給了我。”

沈北垣不知什麽時候淚流滿面,季安羽早把手釧摘給了他,他摩挲著刻著子的珠子,口中念念有詞,季安羽聽不清他在說什麽。

“舅爺爺,這個手釧有什麽問題嗎?”

沈北垣沒有回覆季安羽,季安羽只能看向霍南楚和王叔。

霍南楚看到手釧也是一驚,大概也知道怎麽回事兒,嘆了口氣,原來以為是希望,他也替好友開心,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。

終究是情深緣淺。

沈北垣已經聽不進去別人說了什麽,只摩挲著手釧上刻著的那兩個字。

那是她嫁給他那年,他看著她父親刻上去的,是她絕對不會隨便處置的東西。

季安羽還在一邊站著,想知道沈北垣為何如此異常,又覺得沈北垣當下的狀況她不適合說些什麽,就連一向事事妥帖的王叔也只在沈北垣身邊扶著他,情緒十分激動,根本無暇顧及季安羽。

左右為難之際,還是霍南楚對季安羽說:“孩子,你先回去吧,這手釧就借你舅爺爺幾天,你想知道什麽,等他想清楚了會和你說明白的。”

季安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,霍南楚拍了拍王叔的肩,王叔猶豫再三,在霍南楚無聲的保證下,最後還是親自送季安羽離開了。

亭子裏就剩下兩個老人,霍南楚擡起手重重的拍在沈北垣的肩上:“振作點兒,還有很多事情等你去查清楚。或許……事情沒你想的這麽糟糕。”

誰都知道這是多蒼白的安慰,可除了這些,霍南楚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。

“我一直在等她回來,等她原諒我,等她願意再見我。可如果是這樣的消息,我寧願一輩子不知道。”

“你別這樣……她不是還有個外孫嘛,方初衍他說不定……”想起這一點,霍南楚也有些激動了。

沈北垣搖頭,“不會的,我們的孩子早就死了,是我害死了他,也害了之念一輩子。”

他無數次午夜夢回都會假設,要是之念和別人在一起了他要怎麽辦,是不擇手段把人搶回來呢?還是默默祝福她?各種想法來來回回被推翻,但都沒有知道她的死訊來得心痛。

如果可以,他寧願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幸福一生,也好過再沒有贖罪的機會。他積攢了一生的愧疚,至此,無處安放。

沈北垣只看著手裏的手釧,仿佛透過它在看那個他找了大半輩子的人。

“之念……”

秘密

季安羽離開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安,畢竟沈北垣失控成這樣。想到這和那副手釧有關,季安羽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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